乔在行走

我出生了，但…（I Was Born, But...）导演：小津安二郎   193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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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津的黑白默片，全场110分钟。没有丝毫的配乐，只有简练的台词。

     对于这片子，我没法多说。看到后半部分的时候，泪流在我面颊上穿行而成，我捂住双耳，两手阴影覆盖着侧脸，不让人看到。也不愿意听到身旁的人发出的笑声。是的，这电影改编自喜剧，除却电影开始时呈现的那一派轻松，幽默的俗世风情，而后电影的镜头让我深陷入一种伤感中，久久不能脱离。这些简单的台词，画面，与我产生了太多的共鸣。电影结束后，我一个人悄悄离场，在回宿舍的这一路上，眼泪止不住，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发出抽泣声。我想一个人，蹲着，就蹲在路上。不曾想到谁，畅快地大哭一场。可我发现不能，如同这电影最后的基调一般，那是种克制的哀伤。我只能仿若负伤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声音，用舌头舔伤口，自己的和别人的。你懂吗？

      “对不起”，然而却无法对你亲口诉说。不爱你也不恨你，毕竟你可怜的宿命已然深重，无法再在其中增添任何一笔爱恨情仇，我们都累了。

     前些天看了增村保造的《卍》，和朋友交流起来，发现自己又陷入了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屑的思维死胡同。因为电影片名是佛教词汇，加之多次出现若尾文子模样的观音图像，所以总觉得这里头也许该有些东西是我还未体会到的。甚至觉着该去找谷崎润一郎的原著来看，看能否找到“卍，观音图像”这些表象里所具有的意味。我明白，即便我声称自己不过是想去感受原著的风采，但潜意识里的这种已具明显目的寻找，早已让我这种阅读行为丧失了所有的意义，甚至严重些来说，我在强奸作品，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细细回视这一整个思维过程，我发现这一切很大的原因是我的思维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在进入之前，我已经按照惯常的模式对事物的外在进行了划分，于是这些个不熟习的事物一旦映入我眼帘，就成为了一种突兀。而这种突兀，也许某种程度上让我感觉到无所适从。所以我企图去解释，去找对应的意味。

     尔后我再进一步询问自己，倘若仅仅只是这一份突兀，那我确实能多少谅解自己，毕竟从小接受的应试教育确实很大地磨灭了我们思维中很灵性的存在，我的语文试卷要求我回答，这个意象蕴含的深意，那个意象隐藏的寓意，却从没让我去相信自己的直觉，用内心的感觉说话。如果单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倒可以把责任分送。但，也许我该问问，自己是否有一种虚荣感，希望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所谓的深度？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一切的生搬硬套就真让我感到羞耻和恶心了。

     我该努力的，首先是对外在尽可能减少划分，不再对具体某人某物产生异化的感知情绪。减少这种异化，用平常的心态对待。在这样的平和中感受，届时内心深处的暗涌，也许需要借助更多的渠道去寻找对应。而这种对应是流水般的自在，是你能真切感受到的，除去了那些个硬套的干瘪。

疯狂的一页A Crazy Page  (1926）  导演：衣笠贞之助   编剧：川端康成  衣笠贞之助 

    “在脑神经科医院里有一个勤快的总是面带微笑的勤杂工。他曾一度虐待妻子，抛弃女儿去远洋船队当了一名船员。几年之后，他厌倦了这种生活，回到了故乡。回来后才知道，在他走后，妻子禁不住打击，发了疯，被收容到了脑神经科医院。而女儿已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正打算结婚，但却怕疯了的母亲会影响自己的婚姻，很是苦闷。父亲也怕疯了的妻子会破坏女儿的幸福，便潜入医院，做了一名勤杂工，打算寻找机会带着妻子逃出医院。于是在医院做勤杂工的父亲微笑着面对每一个病人，这个柔和的微笑面具使医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做勤杂工的父亲在医院的走廊里卖力的清扫着卫生。女儿和心上人捧着鲜艳的花束走向幸福的红地毯。”

     这是网上的剧情介绍，前卫实验电影，也许就真有如此魅力。让每个人心中都保有自己的剧情，那些明暗光线的跳跃，让人进入梦一般的场景。我们在其中伫足，徘徊，因那些镜头而感到茫然 ，沉静后，却感到疼痛。一个曾经虐待妻子的男人，不再年轻，已然白发苍苍。看着恍惚地躺在被用铁栏隔开的病房里的妻子。女人时而沉默不语，时而痛苦地在地上翻腾，画面中那突然闪现的独舞的女人，穿着破败的黑色裙子，惨白的脸孔上尽是漆黑眼眸的凝视，这般凄艳。那是无法拔除的幻觉，因为已经深入女人的骨髓。老迈的丈夫企图通过自己的方式照顾妻子，让自己得到救赎，赦免。女儿婚事的逼近，让他心中涌现出渴望。是的，他要救出自己的妻子。突然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周遭的那些平常如此安静的病人，全似瞬间爆发了。女人，男人，在这如此狭小封闭的空间中互相厮打。甚至他自己在医生拿回他偷走的病房钥匙后，竟然恼羞成怒，对医生进行猛烈地攻击。这是一个彻底疯狂的世界。

     他与妻子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拉扯着妻子往外跑，而妻子却因为过去的恐惧对其产生了抗拒的本能。镜头不断回旋在男人身上，刺目的灯光，让男人的脸部呈现出扭曲的病态。不断穿插着过去的碎片，没有确定的指向，却让人无限想象。女儿穿着美丽的礼服，和未来的丈夫坐在车上。此时，男人不住地抽打着疯癫的妻子，仿佛用尽了一切的力量，只想让妻子死去。女儿惊恐地看着，而后在其丈夫冷漠地催促中，急忙上了车，消失在黑夜中。车子在这一对夫妻身旁经过，带着死亡气息的疯狂却仍在继续。

     也许是希望让女儿能摆脱这如此黑暗的过去，重新拥有美好的生活，所以渴望妻子死去的念头才会以这迅猛而不可阻挡的姿态爆裂，充斥在大脑中，让他失去控制。可，却也让人不得不回想起男人从前的施暴，也或者，这一切都不过是借口。妻子的疯狂，让他心中的那丝柔软复苏，于是悔恨便显得这样带有神圣光环。而那突然再现的暴力，却再次激越了他心中的疯狂与黑暗。我看到的是，男人在攻击医生时深陷其中的快感与沉沦。

     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让我有惊艳之感。男人回复影片一开头的平和，对周遭所有人都面带微笑。抬头一看，走廊上医生和护士领着病人。那些刚才出现在幻觉中的面目狰狞的精神病患者，此刻，却是这样腼腆，内敛。而后，影片结束。我的身旁，重新陷入无声的寂静。

     看着查找到的介绍，感到迷茫。我们的感受竟差别如此之大，真有些不可思议。镜头影像的开放性，时常让我惊讶，也越发沉迷在其中。电影里所有的一切，用窗外在狂风暴雨中毫无方向，四处摇晃的树影，阴森诡异的画面构图，明暗的快速剪辑，设置出一种远离常态的背景，确实很有德国表现主义的韵味。最后的结尾，更是将这种不确定性发挥到顶端。我们不得不产生疑惑，也许在每个安静，纯朴的表现背后，疯狂与阴暗，都潜藏在我们内心深处？

（1）《吕澂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http://www.dangdang.com/product/1578/15781.shtml 

   “佛家之學，實難得真正解人。吾最痛心者，多是一般老太婆的知解，搖筆弄舌，而自命為佛。此輩由來已久，不止今日如是也。老弟務注意訓練二三個真正作學問工夫的人，於末俗中支撐正敎，是又吾所切望者也。”
　　在这封熊十力写给吕澂的信中确实道出了我们的感受。市面上的许多关于佛学的书籍，好像不把你弄糊涂就无法显示佛学以及作者学问的高深似的。但这本书给人的感觉是有大家的严谨，气度，却无故作高深的距离感。娓娓道来，都是其呕心沥血之作。
　　让我佩服不已的是，在佛典的溯源，校勘上，他真是一丝不苟。从他不张扬的措辞中你能明了他花了很多时间在潜读佛典，不盲目依靠前人的评定。
　　说到这个问题，我就真觉得市面上那一堆堆耗时仅几个月的翻译著作（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翻译康德的），还真让人怀疑是否只是通读一遍就应付交差！

（2）伯格曼的《哭泣与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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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重看，我感触甚大。首先当然在于画面的质量，毕竟第一次看的时候是初中时候买的VCD版本。更重要的是，一些好电影确实就拥有这样的魅力，随着岁月的增长，你与电影的关系越发亲密。会发现在整个观影过程中，镜头画面都散发出一种气味，你吸入体内，感受到那种细致的醇厚。也似品茶一般，缓缓流入，通过你的喉咙，从而布满全身。
　　

     导演介绍道，片名是来自某篇有关莫扎特四重奏的乐评：“听起来仿佛耳语与哭泣。”　　
　　故事很简单，“一个人(姐姐）快死了，但是在死亡之路却半途停滞，就像陷身梦魇中。这人哀求温柔，慈悲，释放。另外两个人（妹妹）也在那里，她们的动作，思考和这活死人有关。还有另一个人也成为拯救她的人，安抚她沉静下来，跟随陪伴着她。”
　　
　　电影中，伯格曼对红色的运用到了极致，仿佛那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涌动，灵魂的内在。人总在寻求着与别人的对话（在某些情况下，“别人”也可以是上帝等等信仰），和他人的共融能消除我们的孤独感。我们无法真正完全独立生活，于是当这种对话，遭到失败的时候，痛苦就无可挽回。我们渴望温情的触摸，仿佛要融入血骨的拥抱，甚或只是一个眼神，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无法说话。仿佛一说话，仅存在体内的那一口气就会散尽，我们就会被完全抽空。
　　电影中的那一座城堡，每一个人心灵深处也有一座。在那里，时间停止流动。空气中溢满的尽是破碎的记忆，不甘心被束缚住的你大力地往空中挥舞着拳头，想把一切幻想打破。但他无影无形，你的愤怒，你的抗争，只是徒劳。
　　电影结尾处，从前的看的时候总觉得发冷，要拼命的吸烟。现在重新看，真觉得确是应了佛学的“非有非真有，非无非真无。”
　　

     伯格曼的电影很多，个人推荐一定要看的是《第七封印》，《犹在镜中》，《野草莓》，《假面》，《哭泣与耳语》

（3）《暗铺街》（小波先生极其推崇此书和杜拉斯，杜的小说确实成为我高中时期的精神慰藉，以后有机会再谈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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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是描述遗忘过去的私家侦探，为了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解自己从前的经历，不断寻访和自己有关联的各人的踪迹。
　　他寻访的对象有俄国流亡者，难民，酒吧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古堡的园丁等等，叙述方式犹如电影一般，画面感十足。这些各异的人物地点的设置，让人仿佛处于时空间的交错中，里面的人都生活在现时与往昔中。
　　你与主人公一同踏上寻找真相之途，在以为要接近真相时，却又发现“所经之处只留下一团迅即消失的水汽”。小说的人物，包括主人公自身，仿佛“从虚无中突然涌现，闪过几道光后又回到虚无中去”。作者用并不繁复华丽的文字，让你深切感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小说的气质非常统一，让我立刻想象到在雾中的前进。并无激荡起伏的悲欢离合，也非沉郁的内敛。人物的对白，小说的氛围，都笼罩在一片的“雾性”中。不猛烈，却丝丝入扣。像品茶，在淡绿的茶色中，色与味完美的融合一体。果然是好书，意境十足，不靠文字来堆砌一种虚无的状态，情绪，反倒见其真功夫。
　　
　　另，这书，让我立即想到安东尼奥尼的《放大》。（伯格曼曾赞扬亦带语带讽刺地说：安东尼奥尼只拍了两部电影，《放大》和《夜》）
　　两者自然有很大差别，但是在表达对'真实"的追求这一命题时，所呈现出的手法与气质，皆属上乘之作。找个时间，把《放大》重新看一边，再具体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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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镜子》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9248/

     下午重看了《镜子》，整个情绪与两年前第一次看时完全不同。老塔的电影，向来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因其思想极为深邃，情感极为丰富，复杂，需要很好的时机和心态才能透过影像感受到他的灵魂。想来从前多是附庸风雅，毕竟这位是大师中的大师。看他的电影，貌似连带的自己的品位也高雅许多。记不住第一次看时的具体感受，许是根本就没进入。
　　两年过去了，也许自己真的从生活中成长了许多。这次的观影，让我揪心不已。对这部片子，确如导演自己所言一般，“不要把《镜子》想象的太复杂，它不过是一条直线式的简单故事，没有比这更易读。”这是一部关于你自己生活的电影，这是一部属于导演对于自身生命回忆的电影，对于每一个观众，意义同样如此。不要去分析当中各种意向的含义，她源于你的生活。生活没有这些个机械的定义。只要去感受，用你的回忆，你的生活去感受。
　　

    电影中那不可捉摸的扬风，不知去向的流水，不可预感的恐慌，便是生命的性灵。每个镜头，都充满了感情，纯然的，不带丝毫矫揉造作，因为面对心灵深处的涌动，你无法造假。于是乎，这注定是一部自我风格强烈的电影，一部让人亲近的电影。亲近的不是导演的生命回忆，我们彼此各有各的轨迹，无法交集，但他的气息仿若在你身旁。借助同一的桥梁，我们通往各自的心灵，桥上的那一刹那眼神，甚或是无形的碰触，我们互相感应。那一刹那，已然让我忘情不已，泪流满面。

    《镜子》让我喜爱不已的一个最大原因就如楚青所言，用影像把你许多深藏在记忆中，甚至以为早已消失的时间化为永恒。也许导演著作《雕刻时光》，名字由来亦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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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幕，母亲在印刷厂的走廊上走着（她的神经质让工作受到影响，加之被朋友刺破她对于婚姻的最后一丝掩饰）。她就这么走着，走着。此时画面中出现了父亲的声音，用他那遥远的声音念着虚幻的诗歌（此为导演父亲的配音）。那个画面，我一直忘不了。一种震动，不为其他，只为了一个丈夫的出现。
　　还有小孩和母亲去变卖首饰时，那闪现在桌面上的土豆，缓缓流下的牛奶。小孩聚精会神的看着，看着，并不知道那仅仅只是幻觉。
　　后来出现了小孩更小时候的样子，他抱着一个玻璃瓶，里头是满满的牛奶。这个镜头持续了很久。我的眼泪看到这，就无法再只是停留眼眶之中了。
　　太多镜头震撼住我了，也不好详谈。
　　大家有时间真可以去看看。后我们再一起分享。

（5）我周五晚上就刚好重看了《飞向太空》。原就想向大家推荐，可当时没精力写。现正好：）http://www.douban.com/subject/1300977/
　　第一次看完这片子后，偶然中找到原作来看。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40243/
　　（看这小说，至少让我不必费神于电影的剧情，能更多的投入在镜头的感受中）

　　
　　看后感受到导演个人风格的强烈和坚持，即便在改编小说的基础上。他和原作作者选取的角度截然不同，仿佛不过是借用了solaris这个脱离人间的非人性环境，当中探讨的依旧是塔氏电影的母题：人类的苦难。导演在电影前后中加了主角chris的家庭生活片断，中间又穿插中其母亲，妻子的各种错杂关系。关注点始终都在“人”本身。
　　一趟飞行之旅，更甚或该是一次人类悟罪的征途。对自杀身亡的妻子，对产生了人性后做出的牺牲自我的决定，在大洋中被复制出来的“妻子”，对记忆中忧愁的母亲，对生活在一起，彼此关系却疏远的父亲。最后的镜头定格在chris回到地球上，在家门口，跪下对着父亲深深地忏悔。
　　“死于羞愧”，这句台词，现在依旧留存在我脑海中。人类最终的出路并不是绝望，而是忏悔，悟罪。因为我们抛弃了爱。这个厚重，深沉，却又简单的主题让我久久无语，感受到导演痛苦的挣扎，呐喊，面对破碎不堪的地球，人类，即便痛心，乃至无法将苦楚化成一声声悲怆来减缓一丝。仍旧在影片最后怀抱着期待，期待我们生活着的仍是一个可以有奇迹的世界。
　　另，我手头牒的字幕，个人觉得不太符合原意。所以找了另一个版本，把其中的一些台词粘贴上来，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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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质问题远比学派本身要重要得多.
　　我们正在探索人类知识的边境.
　　而我们却建造了一个人为的知识疆界,
　　为我们无限的知识划地自限.
　　
　　只有在人类道德基础上知识才有意义.
　　人类是滥用科学的元凶.
　　别忘了广岛核爆的教训.
　　
　　我们绝无野心去征服宇宙.
　　我们只知道向外延伸地球的疆界.
　　不断探索我们不需要的另外的世界.
　　我们需要的是一面镜子.
　　我们这么努力想去接触，但我们注定要失败.
　　我们像傻子一样,去追求一些
　　我们又害怕又不需要的东西.
　　人类需要的是人类!
　　
　　在这个非人性的处境只有他还像个人.
　　你们佯装做事不关己,
　　把你们的"访客"看作是外来的敌人.
　　其实你们的"访客"是自己的一部份,他们出自你们的意识.
　　我相信Chris爱我,
　　或者他爱的不是我,或者他想保护自己.
　　他想通过我来感受生命...
　　
　　爱是我们可以感觉,
　　但是无法解释的东西.我们只能解释想法.
　　你爱着最害怕失去的东西.
　　爱你自己,爱一个女人,爱你的国家...
　　直到今天,道德,这整个世界,都解决不了爱这个东西.
　　我们这么渺小,几十亿人,不过是一把沙子!
　　也许我们在此的原因,
　　是第一次,要去了解,人类最终的价值就是爱?
　　
　　Guibariane他不是因恐惧而死,他因羞耻而死.
　　羞耻! 这将是人类最后的救赎.
　　
　　但我已经不再有希望.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什么?我不知道...另一个奇迹.

（6）刚看完《她比烟花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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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将此片子定义为Jacqueline du Pré的传记电影，她已经离开了。即便她仍未离开，又有多少人能了解她呢？虽然这电影改编自她姐姐的小说。
　　老实说，我觉着片子有些煽情，并不能完全打动我。激情，热烈，孤独，寂寞都不一定要以如此外露的形式展现，这样反而让我有种隔着玻璃看橱窗里凄美而破碎的布娃娃一般的感觉。
　　但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主演，在后半部的演出，确实不错。
　　

     我们总将人与人用许多的定义进行划分，天才便是其一。我们仰望着他们，并活在其阴影之下。也许天才们不过是一群被迫投入我们给他们划定的圈地中生活的孤独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因我从不是天才。
　　但我感受的是，作为个体，所不可逃脱的孤独，与你是否是天才并无关系。也许我们曾经也渴求过与他人合为一体的亲密，可早在上帝创造我们的时候就已断绝此路了。我们都只是苍茫大地中的一个个分离的身躯。
　　很喜欢这个翻译，因初中时候非常迷恋亦舒的小说。借用此书名作为翻译，让我不得不对译者刮目相看。烟花如此绚烂，它唯一向人世展现存在的机会，就是它绽放时，亦是它消亡之时。所以它不顾一切，奋然向上，仿佛用尽所有的力量，激情伴随着死亡。飘落在雪茫的大地上，瞬间熄灭。
　　过后的那种冷清，不浓烈，反倒有些稀疏。但正是这种疏离，让人只能沉默，在黑夜中等待明日的到来。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孤独中，比这种冷清更为直入心脏。

（7）推荐一部电影：《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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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都不太愿意看战争片，很多都是靠特技来再现战争场面，画面确实宏大，但容易让人生厌，流于表面。也有一些很震撼人的片子，同样也不敢多看。这些片子，总让我很痛苦，看着记录下的曾经和现在仍在发生的人类的苦痛，整个过程中，胃又会痛，为自己作为人类的一分子感到羞愧。人类往往比动物残忍，因为我们拥有了知识，能够更好地摧残，甚至折磨对方来获取利益。孜孜不倦地努力寻求救赎的智慧，但在这些战争面前，又显得那么的微弱，可笑，无望，乃至绝望。
　　这部片子，是上周五看的。冷却下后，仍有一些个镜头旋绕在脑海中。片子讲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白俄罗斯的苦难，而这种痛苦，更可说是人类共有的。一个天真的小男孩在经历屠杀之后的心理生理变化。
　　

     现在和大家分享一些印象深刻的镜头。
　　小男孩在回家的路上有不祥的预感，扔下拐杖，赶忙跑回家。打开房门，一片冷清。他不断告诉自己和朋友，说他妈妈带着妹妹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这时候镜头不断在餐桌上闪回，成堆成堆的苍蝇，嗡嗡作响。地上破碎的洋娃娃，已然发旧。他抚摸着冰冷的壁炉边，开心地说：“还是热的。妈妈她们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开心地把炉上的汤拿来喝，因为是妈妈给他准备的。他就这么一直地喝，朋友第二口就无法忍受了，把汤吐了出来。汤早就发臭了。
　　即便在无法欺骗自己后，他仍然要去寻找消失了的亲人。穿越沼泽地，在一片墨绿，压抑般的低沉中，他静止了。周遭的沼泽依然在晃动，整一画面，立刻就让我想起蒙克的《呐喊》。让我感到窒息，太压抑了。让你无法不反问，我们究竟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为什么人类会如此？
　　影片最为人称道的镜头，就是男孩最后拿着枪不断向泥潭里希特勒的画像，一遍又一遍的扫射。镜头闪现了希特勒阅兵，演讲，散步等等的镜头，伴随着男孩仇视的眼光，无法停止的枪击。但最后一刻，他无法再继续了。因为在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景象，婴儿时期的希特勒，在慈祥的母亲怀里天真地笑着。莫扎特的《安魂曲》流动在画面之中，溢入每个人心中。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信仰，才能让我们继续存活下去。在痛苦与病态中，对爱的执著与坚守。
　　男孩离开家门不过几年时间，沧桑早已布满脸庞。让人不敢直视。
　　战争，只是让天下父母失去孩子，孩子失去父亲，让家庭支离破碎，心灵的创伤难以愈合。世界无义战。

（8）昨天连着看了好几部电影，一开始的难以进入让我感觉到自己这阵子的浮躁和过分激烈的情绪起伏。分心在太多的事情上，一直都没有好的状态去看电影，看书。一直到看了特吕弗的《两个英国女孩与欧陆》，才能静下心来，知道看电影的那个乔回来了：）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2773/

     实在话，这片子和《祖与占》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2338/太相像了。但我更喜欢后者，我认为特吕弗拍得最好，动人的片子就是《祖与占》，我太喜欢这片子。不离题了：）
　　这部《英国女孩》，我也觉得不妨一看，两姐妹和一个男人的故事。看似只是一段风流韵事而已，但当中，不仅渗透着古典的美丽气息，还流露出一种对往事的苍茫之感，很是让人唏嘘。也不能说是对《祖与占》的重复，在画面，情绪的处理上更加的空灵。我很容易被那些古典美女所吸引，如同祖里面的那具希腊雕塑，让莫罗的神秘笑容，她那依稀遮住了面容的轻纱，轻轻拨开，那种美丽，真叫人难忘。而同样的，英国女孩，女主角之一，安。她那微卷的柔发，轻启的嘴唇，光洁的后颈，模糊而不确定的表情，关于自由，性爱的矛盾等等，都吸引着我。加上电影里呈现的那一派轻盈的风光，至少是一种视觉的美感。她们随风扬起的长裙，淡淡的微笑，三人之间不可言语的情感流动，都让人感到美丽。
　　

     结尾的安排与祖很不一样，虽然在影片的过程中经常穿插一些镜头，让人预感到不可避免的悲剧。安，死了，最后。妹妹和男人发生了两人生命里最为美妙的性爱，迟到了7年的性爱。说道：我的克劳迪，已经消失了。最后嫁给了牧师，生了一个女儿。只剩下男人孤孑一人，在巴黎的街头，看到那一群英国孩子，试图在里头寻找到梅里爱的女儿，在车窗外，恍恍惚惚地说：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苍老？
　　这个结尾没有《祖与占》那样的激烈与奋不顾身般的毁灭。也许小说的作者，在经过漫长的回忆与沉思后，那最终留在他心头的是那股已然消失却又始终挥散不去的涌动。不再刺痛，如火一般猛烈，却是消失在空气中，你一个回望的瞬间，便又充盈在全身当中。
　　从前我无法明白为什么人可以同时爱着好几个人，也许特吕弗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细腻与迷茫。他总像个孩子一样，有着让人心疼的敏感。随着年纪的增长，我想我比从前了解了更多。也许，将来，我也会同时爱上许多男人，女人。面对爱情，谁也无法定义和批判。